当青春,撞上青春

时间:2016-12-30     作者:第七届利玛窦志愿者 仙恒

九月,开学季,我背起行囊,再次步入校园。只是,这一次我已离开象牙塔,有了新的身份,而这里,正有一批孩子才刚刚开启他们的青春航行。

天主教邯郸教区圣心修院,追根溯源,已有百年沧桑。校园内一半建筑,都有一个多世纪的历史。古色古香,更显神圣气息。修院的正中,是一座小圣堂,堂北是寝室楼,堂南是大门,堂西是教学办公区,堂东是餐厅水房。可以说,修院所有的饮食起居都以圣堂为中心。而天天围绕在耶稣身边的这群孩子,正用自己的青春年华与耶稣圣心进行着最完美的契合。

身穿音乐课制服的仙恒和他心爱的圣心修院一角

我从小的理想就是当老师,可当这两个字从学生嘴里喊出时,除了喜悦,还掺杂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学”和“教”是相辅相成,密不可分的两个概念。备修院的待遇相比社会中学或许不够优厚,但老师们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很多老师早七点已开始奋斗,而办公室的灯在晚10:30前很少熄过。教者知困,学者却不知不足,这是教育过程中最让人寒心之处。就连我一个副科老师也不例外。开学一个月,应很多学生的要求,神父单独辟出了一间教室,让我在下午大课间时教学生弹琴。每个班报名人数都很多,但我知道,孩子们三分钟热度是常有的事。果不其然,开课后,来的人数只有报名人数的一半,其中还不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及不认真练琴者。后来,我开启了评分考核制度,但最为过分的事还是发生了。一天,轮到初一某班练琴时,平时能来近20人却只到了三人。我拿着旷课名单,晚自习时怒气冲冲地闯进教室。讲台上的批评,更似乎是为自己委屈的辩驳。作为老师,义务做我音乐课以外的工作,提前整理摘抄笔记、课上指导每一名学生、每天最后一个离开琴房,尽职尽责无愧于心,然而学生呢?现如今的“求学”在某些学生那里,不是学生求着老师学,而是老师求着学生学,教的人比学的人更努力,拨乱反正其不荒唐?教育完学生,今后的琴课还是要继续上的,学生可以泄气,但老师决不放弃。我知道,主科老师那里有更多的难言之隐。越负责越严格的老师,在学生中口碑越糟,这是一个普遍原则。老师们嘴上骂着“白眼狼”,但心里依然不忘初衷。我想,“农夫与蛇”的故事或许真的有吧,只是,这是一群可爱的蛇、懵懂的蛇,才会吸引老师们无尽的付出,也正因如此,老师这一职业才变得神圣而伟大。

琴房

修院是一个家,神父、修士、修女、师生、员工都是不可或缺的家庭成员,这是我后来才感悟到的。起初,来到这里并不适应。大学时,抱怨南昌拥堵的交通、难挤的公交、只开了一条线的地铁,甚至从中山路逛到胜利路也不过那么回事。可来到这个县城时,一切都变了,满街蠕动的电动三轮,门口连路灯都不开的小道一下雨就泥泞的就无法下脚,想逛街?这里根本没有步行街这个概念。更可怕的是,整个修院加上我和静文只有三名“90”后教师,而我又是其中年龄最小的。再也不像上学时,无论校园还是教会青年团到处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缺乏同龄人的陪伴,加之环境的转变,仿佛自己老成了许多。每当我跟学生们谈心至此时,他们就眨巴着眼睛说:“老师,我们陪你玩啊。”没错,他们确实很会玩。

某天中午,我回到寝室,不知从哪飞进一只麻雀,在屋里到处扑棱着翅膀。我有点招架不住,就喊了几名学生来帮忙,孩子们玩性大发,执意要抓活的。于是乎,我负责把门,他们有的拿扫帚、有的拿拖把、有的拿撮箕,四处围堵麻雀,最终使它在一个角落成功落网,孩子们满载而归。

我和学生们住在一栋寝室楼里,一下晚自习,总有那么几个学生会来敲门,有来借东西的、有来倒开水的、有来问事情的,甚至有些专门在睡前来骚扰一下。久而久之,我有些不耐烦,有时任凭他们怎么敲都不开,如此便更激发了这群熊孩子们恶作剧的野性。有天下午下课回寝室取东西,居然发现寝室门被人从外面用锁锁上了。我当时怒不可遏,真没想到竟有人这么大胆。当时,门口围了一圈学生正帮我想办法怎么进去,一个初二的小男生蹦蹦跳跳地哼着小曲儿到我跟前晃动着钥匙,显然,他还没嗅到我的怒气。等他把锁打开走了进去,我立即大吼:“滚出来!”他们都呆住了。第二天,小男生找到我:“老师,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当然知道他肯定敢,但孩子们撒娇的道歉还是很管用的。我笑道:“那看你以后表现咯。”学生们的恶作剧层出不穷,但每次道歉都很诚恳,一句“老师,我们还是孩子,请别跟我们计较”,说的我竟无言以对。“孩子”,多么熟悉的称谓,这里的学生最小的跟我相差不到十岁,最大的仅小四岁,但我依然得拿出一个长辈的姿态,包容和宽忍得对待他们。

其实,孩子们很懂事,入冬了,有人说:“老师你就一床被子太冷了,我再给你抱来一床吧。”吃饭时,有人说:“老师你这么瘦,得多吃一点。”过节时的贺卡礼物,平日里的一声问好,都让我甚是暖心。虽然平常总会被这些跟我弟弟妹妹差不多大的孩子们气到,可亲人间不也照有矛盾和谅解吗?仔细想来,可能他们真的是我的弟弟妹妹吧。

仙恒和他又爱又恨的学生

开始选择服务地时,我就决定要去一个有圣堂,有神父和日常礼仪圣事的地方。因为未来的服务之路会有孤寂、有艰苦、有软弱,没有耶稣的时时陪伴,很难顺利走下去。而备修院正是这样一个好地方。

作为一名卑微的志愿者,我本一无所有。而修道院内每日晨钟暮鼓的生活却让我得到了万有。划在胸口的一个十字,祭台前的每一次屈膝,拨动念珠时的一声声“万福玛利亚”,都是修院里日常而真诚的信仰符号。圣诞到了,贫寒的马槽里圣婴举扬着小手,祂降生于世时什么都没有;抬头瞻仰祭台上的苦像,十字架上衣不蔽体的耶稣悲苦离世时,也什么都没有。俗世上需要追逐的东西太多了,永远抓不够也抓不完,殊不知舍弃才是获得的开始,忙碌背后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趁着年轻,青春之路上让灵魂小憩一下有何不可?修院给予不了人财富、地位与名利,但把最珍贵的礼物赠与了我,是耶稣,是爱。我的服务,或许不是付出,而是获取。

2016年的圣诞

人无完人,每个团体也都会有瑕疵,而修院的每位成员:神父、修士、修女、老师、员工、学生,让我看到更多的是耶稣的爱。身边一直陪伴的,有大学时,从南昌教会青年团结识,一起报名利玛窦又共同来大名备修院服务的挚友吴静文,虽然她生气时喜欢掐人,还总抓拍我丑照上传朋友圈,可这些“烦人”之处不正是服务中可圈可点的生活佐料吗?还有同属利玛窦家族的于新勇师兄和张小豆组长,他们在我日常生活和有需要时从不吝啬施援;每天一起工作的修女和同事们,总会在我没去吃早餐时留一个鸡蛋给我,看我经济拮据时会私下问我钱够不够用,一学期的水果用量几乎都是神父修女们赠予的。是他们,让我在与孩子们相处时,也享受到了作为孩子的幸福感。回想起来,感恩之人感谢之事太多太多,唯有为修院献上恳切的祈祷,求天主降幅我们的大家庭。

小七张莉莉(左一)来看望大名修院“利志三剑客”

神圣而古老的修院滋养着我们的灵性生命,更有耶稣护佑我们共同成长。祈祷弥撒、吃饭学习、洗漱就寝是这里孩子们日复一日的循环生活。而我和他们,课堂上是师生,生活中是亲人,在主内是兄弟姐妹。我服务他们,他们陪伴着我,我们在青春的道路上携手并进。

备注:仙恒,第七届利玛窦志愿者,现服务于大名备修院,担任全校的音乐老师。与其一起在此的还有第七届利玛窦志愿者吴静文,第四届利玛窦志愿者于新勇;距离不远的大名思高教养院有他的张小豆组长第七届利玛窦志愿者张成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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